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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易子,正直声明:从不开车

【天真天】生命之树

ps就当作看了一些神话故事因而脑洞大开的文吧。
ooc属于我,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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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树

3月8日,晴
釉色如淡天青般泛着略微的纯净的蓝,薄薄地铺在诡秘的牡丹花卉纹的瓷器上,呈现出的乳浊感荡漾其中。

尽管无法瞥见他的嘴角,金色的眼中也透露着几许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前的人正邀请天海喝一种光从外面上看去就令人新奇的饮料。

粉红葡萄酒,产自麦坡谷。他用轻快的声线介绍道。

天海盯着桌上颜色由桃红到浅粉的酒身,有些难以理解眼前这位像是穿着紧身军服的人会和这样的酒联系在一起。

于是天海向他解释着自己不喝酒的情况,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向他表示歉意。

令他稍稍惊讶的是,眼前的人也表示了同样的情况。

“可既然准备了,总有人会品尝的。”眸子中闪动着别样的光辉和比之前更加宠溺的语气。

是还有客人嘛?天海在心中这么想着。

这是天海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3月7日,多云
按照当地的说法,那是一个能够让前来旅游的人歇脚的地方,他们告诉了天海那里的地址。

他本以为,那可能是要收费的驿站,可事实却出乎意料。

那是一座砖房。

准确地说,从外貌来看,它仿佛是经过了几个世纪的洗礼。

尽管那座庞大的房子仍然挺立,看起来好像依然苟延残喘着,但其实它已窒息而亡。从后院衍生出来的类似树的上千只手臂把它活活掐死了。树枝和藤蔓几乎在墙壁上钻出了裂口,侵占了庭院,窗户也快要被封死了,只能从树枝的缝隙中渗入细微的光芒。浓密的枝条交错连结,密布在已经黯淡无光的灰白色墙瓦上,只留下一扇红色的厚重的门。它看起来并不为任何人打开,只是静静地矗立着,接受指针“嗒嗒”地拨动时间的流逝。
天海盯着那扇门久久不离开。

在他看来,这样日复一日地在其它居民漠视或者轻视眼皮底下的吞食仪式缓慢进行的成果,却能给他无尽的幻想与好奇。

或许这房子里面也是交错着的杂乱无章的树枝,而这深棕色的树枝托着一个被搭建起来的废弃的鸟巢,而散落的羽毛正实这这里曾经驻足过的鲜活的生命……

然而并非如此。

他为自己下一秒推门而入的鲁莽感到无比懊悔,因为那时他才明白这是一座住宅。此刻,他看着住宅的主人——一个墨绿色外衣包裹身子,带着同色系帽子的长发的人正座在摆着酒菜的长桌子的正对着大门的座位,像是停住了一般望着突然闯入的一脸呆滞的天海,气氛异常凝重。

天海随即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一个陌生人的用餐时光,快速地在脑海中构建了要诚恳道歉的措词。

可是对方却显得异常平静,并用一种愉快的语气说他就是那位客人吧,可惜来的有些晚了没赶上用餐开始的时间。

天海连忙表示他认错了人,他根本不是他口中的“客人”,只是路过的行人,不小心叩开了大门。

“那‘客人’,不就是你吗?”他说着,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请”的动作,朝向了长长的餐桌。

于是天海被这个陌生人邀请了一顿饭。
然而餐桌上的食物连一半还没吃完天海就已经饱了,放下筷子后,他讪讪一笑。

“非常抱歉,但这酒菜实在是丰盛了。”

“当然。”对方仿佛觉得他的反应就在意料之中。

这之后,对方在与天海闲聊之中,天海得知,对方的名字叫做真宫寺是清。他每天都会做很多酒菜,而其目的只是等待着有一天会有客人来访,与他共进一餐。倘若无人来访,便把多余的菜喂给当地的动物。

“为什么一直要等待着来访者呢?”天海作出很礼貌的样子问道。

而对方则用另一个问题避开了对此的回答。
“客人,你又是被什么吸引进来了呢?”

天海偏着头,思索了一会儿。

是树吧。思索完后,他回答。

因为这里的树很奇特。

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这份自信也让天海愈发好奇。

“你是适宜这儿的客人。”他举起了盛有酒水的杯子。

天海见他的动作,也只好举起没有一点酒水的高脚杯以示感谢。

尽管两个玻璃制的高脚杯隔得非常远,但他似乎听到了它们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环绕在这砖红墙壁组成的大厅里,如同鸟儿悦耳动听的鸣声余音绕梁。

3月9日,阴转大风
透过微弱的窗户缝隙可以看到天空被乌云密布的阴沉景象,而此刻天海并不关心天气看上去如何糟糕,他现在正在环视诺大的房子中用目光搜寻着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此刻,真宫寺正在翻找着各种从表面上看就破烂不堪的书卷,书卷上的蠹虫丝迹显示出了它们久远的年代。

天海让自己的步伐变得轻声一点,以免打扰到这位见多识广的学者的学习。

他知道那些书卷里描绘着多么深奥的图片和文字,标记着各式各样的注明和出处——毕竟他也翻阅过——当然是偷偷翻阅的。

此刻,天海静静地站在一旁,而对方也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书本,唯有轻微的翻书声传入耳中。

这时,对方似乎是眼前一亮,便带着书卷奔进他私人的房间,大约又是要钻研些什么,一钻研又是一个多小时。而这段时间,就是天海可以自由地偷偷翻找着有意思的东西的时刻,尽管他自己未必能看懂。

这里的藏书他基本都趁这段空隙的时间翻阅过了,似乎这里再也找不到更新奇的东西。
于是他想到了那棵树。

他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树才能有如此巨大的枝干以至于都快包裹住整个房子。

因此他现在应该到后院去。

他踏过暗红色的地毯,走过用金丝线配黑底的台阶。一旁的烛灯摇曳着尽力在这阴沉的过廊中发出一点亮光,但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不知走过了多少级台阶,他终于发现了一扇小门。他推开小门,走进后院。

这时他才发现这棵树的样子超乎他的想象。

倘若不是进入到被高高的栅栏围着的后院里来观赏这棵树,除了它的分叉之多外是根本看不出来其他的奇特的地方。

这棵树,是倒着生长的。树干树枝朝下,树根朝上。树冠埋入土里,树根望向天空。

他觉得自己眼花了。

他走近了那棵树,发现了树冠旁的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个和真宫寺长得极其相思的人,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中的人露出了脸,嘴上涂了一层鲜艳的口红。接着他又发现了一旁的日记本。他想了想,打开了日记本。

照片中的人是真宫寺的姐姐,但因为突如其来的重病常年躺,由真宫寺照料着她。日记中的文字洋溢着真宫寺对他姐姐的爱慕之情,甚至到了癫狂的地步。

可姐弟的共同生活却要在某一时刻结束了。
姐姐陷入了长期的昏迷状态,尽管还未离去,但生命迹象逐渐模糊不清。弟弟发现了这个事实后,拼命寻找各种方法希望能让姐弟的生活持续下去。

可是任何的求医都失败了。

于是弟弟想出了一个办法。

“趁姐姐还未离开之时将她埋葬于此,并让她残存的生命永远持续。”身后的声音响起,真宫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

“你知道吗?根据一些古老的传说,生命之树就是倒着生长的。它献出的不是果实,而是本源。”

“它不把最脆弱的部位藏在地下,而是冒险把它暴露在外。”

“这就是你即便等待千分之一可能性的客人来访也要留在这里的原因吗?”天海抬头看着那棵巨大的树。

对方点了点头。

“因为,这就是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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